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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奔跑 ——评《小鞋子》

作者:浙江传媒学院新闻网   发布时间:2017-07-29 15:21:52   浏览次数:2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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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突然慢了下来,精疲力尽的阿里因为不断想起被逼无奈穿着他的破旧球鞋去上课的妹妹而逼迫自己不断迈开步伐,拼命追赶跑在自己前面的对手。快要没有气力时,一些话语开始在他脑中交错回响:“我没有鞋怎么上学?”“快点,萨拉,快点。”“我会为你赢得季军,一定会的。”于是阿里咬紧牙,脸庞因为紧张而扭曲,不顾一切的拼命奔跑。画面只剩下奔跑的小男孩不断交换的双腿和摆动的双臂,声音只剩下球鞋拍击地面发出的“啪啪”声以及孩子们因为缺氧而粗重的喘息声。画面简单,声音单一,情感却溢了满屏,观众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最后一心想要拿季军的阿里一不小心夺得了冠军,当他穿喘着粗气问主任自己是否第三,主任宠溺得笑道“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冠军”,小阿里的脸上布满了他的招牌阴郁与委屈。记者让他抬起头准备给他一个特写,阿里没有任何言语,但无声的表情与眼泪只有观众能懂,在场的所有大人不过认为他是喜极而泣,情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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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从阿里夺得冠军最后到电影结尾,再没一句台词,此时无言胜过千言万语。妹妹萨拉看着一言不发回来的阿里,所有的一切都了然于胸,老三此时睡醒的啼哭把阿里从尴尬的境地解救了出来,他无法也不知如何向妹妹解释这一切,他能做的只有沉默,像大多数成年男人那样。妹妹萨拉去看哭喊的老三后再没出现在镜头前,作为观众一直很期待萨拉的反应,但导演并没有让观众如愿以偿。阿里脱下已经整个脱底的球鞋,将自己布满水泡的脚浸泡在水池当中,那些仿佛通了人性的金鱼游了过来亲吻男孩的脚丫,电影就这样无声地结尾了。影片出人意料的结尾让人意犹未尽,但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结局,不禁站起为演员和导演大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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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部影片干干净净围绕着一双鞋子展开,现在已经很少有导演愿意一心一意讲故事了,马基德·马基迪是那为数不多愿意将童话拍成电影的导演。马基迪证明了电影的表现力是无国界的,他将普通百姓的生活搬到荧屏上,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这不是一个国家——伊朗,也不是一个族群——穆斯林,仅有的生活状态,而是全人类的共识——生活不易,靠爱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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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天怎么办?没有鞋我怎么上学?”妹妹萨拉在本子上写道。哥哥阿里,作为弄丢妹妹刚补好的鞋的“元凶”满怀愧疚,又害怕被父母发现。他知道责罚是小,更关键的是家里拿不出给妹妹买鞋的钱。阿里抬头看看不远处为祭祀准备白糖的父亲和边上因为洗毡子而累倒的母亲,在本子上写道“你可以穿拖鞋”,萨拉显然被这荒谬的话震惊到了,她皱起了眉头,眼里布满了伤心和愤怒。“你真是荒谬,弄丢了我的鞋还让我穿拖鞋去上学,我要告诉父亲!”阿里咬着笔头,焦急等待妹妹的回应。看到妹妹写的话时,阿里大大的眼睛了充满了他惯有的忧郁。他跟妹妹解释如果她这样做了他们彼此都免不了责罚,而且就算如此父亲也拿不出钱给她买新鞋。作为穷人的孩子必须早早当家和懂事,怎能加重家里的负担。懂事的兄妹俩达成协议,轮流穿着哥哥的破旧球鞋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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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妹妹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不合脚的球鞋去上学了。因为脏旧、不合脚,萨拉一直不敢大方地穿着哥哥的球鞋站在人前。偏偏不凑巧的是第一天就碰上了体育课测立定跳远。作为观众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将会给萨拉带来不便,毕竟她的鞋不合脚,然后萨拉将更加抗拒穿哥哥的鞋上学。出乎意料的,因为一个女生穿着皮鞋跳远摔倒,老师表扬了穿球鞋来上课的孩子。萨拉此时脸上张开了灿烂的笑容,将藏在人群后面的球鞋自信地展示在人前。孩子的单纯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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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拉,快点,快点!你怎么这么慢!”阿里焦急地挥舞着手臂催促萨拉,“我已经是跑过来了!”萨拉不满地抱怨道。兄妹快速地换鞋,阿里提上包飞奔上学。尽管跑着去,还是迟到了,主任看着飞奔上楼的阿里的背影若有所思。果不其然第二天主任又逮住了迟到的阿里。因为球鞋不合脚,萨拉跑回家的路上将鞋子掉在了水中。阿里穿着湿漉漉的鞋来到学校,被主任警告如果再次迟到将被开除。第三天,阿里还是迟到了。主任严厉地说学校不需要不遵守规定的孩子,让阿里立刻回家,一脸不容商量的表情。阿里什么也没说,依旧睁着充满忧郁的眼睛流着眼泪走了。所幸碰上谢老师为他求情,主任网开一面再次原谅了阿里。当然,好学生在哪儿都会受老师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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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拉自从穿上哥哥的鞋去学校后,有了观察别人的鞋的习惯。出于一种艳羡,还有一种自卑。突然,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粉红皮鞋——那不就是自己丢失的那双皮鞋吗?萨拉迫切地想看到这双鞋的新主人,在课间她找到了她,但萨拉并没有马上质问女孩脚上的鞋的来源,而是在放学后悄咪咪地跟在女孩身后知道了女孩的住址带着哥哥前来准备“问罪”。在门口他们看到了女孩和父亲的嬉闹,女孩的盲人父亲挂着箱子由女儿搀扶着去进行每日的贩卖,就像四五十年代的上海滩街头卖报和香烟的小孩。看着清苦的这一家,兄妹俩知道女孩比他们更需要那双破旧的红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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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因为捡到阿里送给萨拉的笔物归原主后和萨拉成了朋友。当女孩的盲人父亲为女孩买了一双新鞋时,萨拉激动地问道她如何处置旧鞋时,女孩老实回答说被妈妈扔掉了。“为什么?!”萨拉显得很激动。“它已经烂了。”女孩回答的理所当然。萨拉没有再说话,她在想什么呢,是准备去找那双旧鞋还是渴望什么时候自己的父亲能奖励自己一双新鞋?我们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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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意外受伤花去了他和阿里做园丁赚来的准备添新件和买兄妹新鞋的钱。此时阿里得知参加市政府举办的串跑比赛季军将得到一双运动鞋。他苦苦哀求体育老师给他一个机会,并再三保证他会得奖。他欠妹妹一双鞋,他爱妹妹,爱父母。奔跑,以爱的名义!阿里最后得了冠军,体育老师高兴得让阿里骑在肩头,主任一脸骄傲地和他合影。但当阿里抬头时,脸上挂满了泪水。他要的不是冠军,他还欠妹妹一双鞋,他答应妹妹一定会拿第三就像他当时答应一定会帮妹妹把补好的鞋带回家一样,他再一次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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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最后什么也没说,她还没有来得及责怪阿里便忙着去照顾啼哭的老三了。阿里脱下因为奔跑了五公里而完全烂掉的鞋,一双小脚布满了血泡。从没受过训练的9岁孩子,因为对妹妹的爱狂奔了五公里,不易于跑了一场马拉松。这下他们应该怎么办?哥哥的鞋也不能穿了,他们该如何上学。只有观众知道父亲为兄妹一人买了一双新鞋。我们期待着看到孩子们得到新鞋的喜悦和父亲得知阿里拿了冠军的骄傲,然而导演并没有继续讲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的故事,童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让观众意犹未尽却又觉得合情合理。马基迪不愧是一个合格的讲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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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部电影都围绕“鞋子”展开,那我们最后再来说说鞋子。赤脚的和穿鞋的本身就代表着两个阶层。赤脚的羡慕穿鞋的,那还有那些没有脚的呢?可以说,幸运的人大多相似,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还有千千万万像阿里一家一样的家庭,他们交不起房租,付不起水费,没有多余的闲钱为孩子买一双新鞋。还有一些更加不幸的家庭,那个父亲失明捡到萨拉皮鞋的家庭,他们也生活在社会底层。在“为爱奔跑”的背后隐藏的是一个阶层人民生活的辛酸不易。所以他们在前往几十公里以外的高级住宅群时只能骑自行车去,回家的路上刹车失灵,打车回家、买药治伤花去了来之不易的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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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们相比,我们多么幸运。我们该庆幸90年代末的中国比伊朗好太多,至少你可以在一双鞋完全不能穿时能马上拥有一双新鞋,我们也不用男生女生完全分开,我们已经过了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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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甘正传》里讲过,“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拿到的下一颗是什么”。就像兄妹俩不知道父亲在修好的自行车后座上放着两双新鞋,一双是给阿里的,一双是给萨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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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结束,我五味杂陈,感动不已,不是出于同情怜悯,而是被阿里震撼,同时对自己所拥有的生活的庆幸与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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